量子化学 / DFT 计算

DFT 计算入门

第一次用 DFT 算分子,常见的卡点有三个:输入文件怎么写,优化之后怎么知道结构算对了,能量该用哪一个。这页以乙醇的优化加频率为主线,依次讲每一步做什么、为什么这样做、做完应看到什么。报错和旧教程的坑集中放在页末排错区。

直接答案

DFT 计算分子的通行做法是:先用较便宜的级别优化结构、检查频率,再用更高的级别算单点能。色散校正必须加,不加时 B3LYP 连苯二聚体的结合都描述不出来。学术用户可以免费使用 ORCA,本页的输入文件以它为例。

本页说明

教程
这页解决什么
你画好了一个分子的结构,想算它最稳定的形状和能量。但输入文件怎么写,算完该看哪些输出,你都不清楚。
适合谁
第一次用 ORCA 或 Gaussian 做分子 DFT 计算的研究生或科研人员。你了解基本的量子化学概念,但没有独立跑过完整的优化和频率计算。
读完你会得到
读完会得到:一份可以运行的乙醇优化加频率输入文件;判断结构是否收敛、是否为极小点的检查方法;从输出中读取电子能量与热校正并算出自由能的方法;以及写进论文方法部分的设置清单。
覆盖
  • 用 ORCA 写乙醇的优化加频率输入文件,并对照 Gaussian 的写法
  • 泛函、基组与色散校正的选择依据,以及各类任务的推荐级别
  • 判断优化是否收敛、频率有没有虚频,并读取自由能
  • 过渡态的搜索与 IRC 验证
  • 常见报错、优化不收敛与虚频的处理方法(见排错区)
不覆盖
  • 量子化学程序的安装与编译,只收录与运行相关的排错条目
  • 晶体、表面等周期性体系的平面波计算,软件选择一节有简要说明
  • 分子动力学模拟(见 GROMACS 蛋白-配体模拟指南)
  • Multiwfn 的完整分析操作,本页只列常用入口

主线步骤

输入文件

为什么做这一步输入文件告诉程序算哪个分子、用什么方法、做什么任务。本例用乙醇做一次几何优化加频率计算,乙醇由 9 个原子组成,适合第一次练习。

ORCA 输入不区分大小写,文件名除外。# 之后是注释,程序不读取,下面的每一行都可以对照着理解。

如果电荷或多重度与电子数不符,程序会报错,见排错:多重度与电子数不符。

ethanol.inp(ORCA 6.1)orca
! B3LYP D3BJ def2-SVP Opt Freq      # 方法 色散 基组 任务,大小写不敏感
%pal nprocs 8 end                    # 8 个 MPI 进程
%maxcore 3000                        # 每个进程 3000 MB,总计约 24 GB
* xyz 0 1                            # 坐标格式 电荷 自旋多重度
  C   -1.1855   -0.2259    0.0000
  C    0.1586    0.4880    0.0000
  O    1.2075   -0.4708    0.0000
  H   -1.2848   -0.8641    0.8823
  H   -1.2848   -0.8641   -0.8823
  H   -2.0068    0.4987    0.0000
  H    0.2384    1.1393    0.8822
  H    0.2384    1.1393   -0.8822
  H    2.0491    0.0005    0.0000
*
  1. 01

    ! 关键词行

    以 ! 开头,写方法、色散、基组和任务,可以写多行 !。常用任务有 Opt(几何优化)、Freq(解析频率)、NumFreq(数值频率)、OptTS(过渡态优化)、IRC、TightOpt、TightSCF。本例写成 ! B3LYP D3BJ def2-SVP Opt Freq。ORCA 5.0 起,杂化泛函默认启用 RIJCOSX(ORCA 的加速方法),辅助基组 def2/J 自动选取,不需要手写。优化任务自动使用 TightSCF。

  2. 02

    %pal nprocs N end

    并行进程数,本例为 8。等价写法是在关键词行写 PAL8。并行运行时要用完整路径调用 orca,不要在外面套 mpirun。

  3. 03

    %maxcore M

    每个进程可用的内存,单位 MB,默认 4096。总内存约为 M × nprocs。本例 M 为 3000,即每进程 3000 MB,8 个进程总计约 24 GB。ORCA 实际占用常超过 M,取值方法见“软件怎么选,以及内存怎么设”。

  4. 04

    * xyz 电荷 多重度

    第一行写坐标格式、总电荷和自旋多重度(2S+1),坐标写完后以单独一行 * 结束。也可以写 * xyzfile 0 1 file.xyz 直接读文件。闭壳层中性分子是 0 1;自由基是 0 2。电子数为偶数时多重度只能是奇数,电子数为奇数时只能是偶数。

运行与收敛

为什么做这一步程序正常结束,并不等于几何优化已经收敛。收敛指能量变化、受力和位移都降到程序设定的阈值以下,输出里要能找到收敛的标记。

运行时写 orca 的完整路径,输出重定向到 .out 文件。下面的命令同时给出检查收敛、最终能量和虚频的 grep 写法。

阈值的含义与各程序的默认值见原理区:收敛判据。如果输出中没有收敛标记,见排错:优化步数用完。

ethanol 的运行与检查bash
# 并行运行必须写 orca 的完整路径,不要用 mpirun 启动
/opt/orca_6_1_1/orca ethanol.inp > ethanol.out

# 检查是否真正收敛(不能只看末尾的 ORCA TERMINATED NORMALLY)
grep "THE OPTIMIZATION HAS CONVERGED" ethanol.out
grep "FINAL SINGLE POINT ENERGY" ethanol.out | tail -1
grep "imaginary mode" ethanol.out          # 无输出表示没有虚频

频率

为什么做这一步频率计算给出分子的振动模式。虚频是用负数表示的振动,它说明结构不是稳定的极小点。

频率必须与优化使用完全相同的级别(泛函、基组、色散、溶剂模型、积分格点)。级别不同,频率没有意义,还会出现假虚频。最简单的做法是把 Opt 和 Freq 写在同一个任务里。

平动和转动产生的 6 个零频(线性分子为 5 个)会被投影掉,它们不代表 Hessian 的质量。本页实测中,乙醇的最低频率为 259.8 cm⁻¹,没有虚频,实测条件见参考区。

如果出现虚频,按虚频的数量和大小处理,见“出现虚频怎么办”。

  • ORCA 的虚频标为 ***imaginary mode***。输出中没有这一行,即没有虚频。

热校正

为什么做这一步电子能量只描述原子静止时的能量。热校正是由频率计算得到的温度相关修正量,包括零点能、焓和熵的贡献,加上它才能得到可以比较的自由能(G)。

热校正量来自频率计算,要在频率输出中读取。用高水平单点能时,把低水平频率给出的校正量加到高水平电子能量上,即 G = 高水平电子能量 + 低水平频率给出的 G 校正。

不同泛函的绝对能量不能相互比较,只有同一级别下的能量差才有意义,原因见原理区。

量ORCA 输出行Gaussian 输出行用法
电子能量FINAL SINGLE POINT ENERGYSCF Done: E(RB3LYP) =同一级别下才可相减比较
零点能 ZPEZero point energyZero-point correction=E(0 K) = E + ZPE
焓校正Total thermal correction + kB·T(输出直接给 Total Enthalpy)Thermal correction to Enthalpy=H = E + 焓校正
自由能校正G-E(el)Thermal correction to Gibbs Free Energy=G = E(高水平单点) + G 校正(低水平频率)
自由能Final Gibbs free energySum of electronic and thermal Free Energies=只在单点与频率同级别时直接使用

过渡态

为什么做这一步过渡态是反应路径上能量最高的点,本节用四步找到它,并验证它连接的反应物与产物。本页的例子是 HCN 异构化为 HNC。

过渡态优化对初猜结构和 Hessian 质量的要求比极小点高得多。Hessian 是能量对原子坐标的二阶导数矩阵,精确 Hessian 指直接算出它,而不是用近似值代替。

标准流程的四步是:扫描找初猜,用精确 Hessian 优化过渡态,频率确认一个虚频,IRC 确认连接正确的反应物和产物。

ORCA 6.1 三步输入orca
# 第 1 步:柔性扫描找过渡态初猜(ORCA 原子编号从 0 开始)
! B3LYP D3BJ def2-SVP Opt
%pal nprocs 8 end
%maxcore 3000
%geom
  Scan B 0 5 = 3.00, 1.50, 16 end   # 原子 0 与 5 的距离从 3.00 Å 缩短到 1.50 Å,共 16 个点
end
* xyzfile 0 1 reactant.xyz

# 第 2 步:取扫描能量最高点,计算精确 Hessian 后找过渡态,并做频率
! B3LYP D3BJ def2-SVP OptTS Freq
%pal nprocs 8 end
%maxcore 3000
%geom
  Calc_Hess true      # 第一步算精确 Hessian
  Recalc_Hess 5       # 难收敛时每 5 步重算一次
end
* xyzfile 0 1 tsguess.xyz

# 第 3 步:IRC 验证过渡态连接的反应物和产物
! B3LYP D3BJ def2-SVP IRC
%pal nprocs 8 end
%maxcore 3000
%irc
  MaxIter 60                     # 默认 20 步,常常走不到极小点
  InitHess read
  Hess_Filename "ts.hess"        # 复用第 2 步的 Hessian
end
* xyzfile 0 1 ts.xyz
  1. 01

    扫描找初猜

    沿成键或断键距离做柔性扫描(relaxed scan,每个距离点上其余坐标都重新优化),取能量最高点。ORCA 也可以用 ScanTS 一步完成扫描和过渡态优化。ORCA 原子编号从 0 开始,下面 Scan 行中的 0 和 5 即按此编号。

  2. 02

    OptTS 必须给精确 Hessian

    ORCA 写 Calc_Hess true 或读入已有 .hess;Gaussian 写 opt(ts,calcfc,noeigentest)。默认近似 Hessian 下,过渡态优化经常跑偏。

  3. 03

    频率确认

    恰好一个虚频,并在 GaussView、Chemcraft 或 orca_pltvib 中播放该振动,确认原子运动对应目标反应。过渡态、IRC 与极小点优化应使用同一级别。

  4. 04

    IRC 验证

    IRC 从过渡态出发,沿反应路径分别走向两侧。ORCA 默认双向(Direction both),输出 _IRC_F.xyz、_IRC_B.xyz 和 _IRC_Full_trj.xyz。默认 MaxIter 为 20,常常走不到底;IRC 终点不是严格极小点,需要再做一次优化,再与反应物、产物比较。

按你的情况选择

选软件与内存

分子体系的 DFT 计算,学术用户首选 ORCA 或 Gaussian;构象搜索和预优化用 xtb/CREST;晶体、表面等周期性体系换用平面波或混合基组程序。

搜索“orca”时,Bing 中只有约一成结果指向量子化学程序,其余多是虎鲸和同名软件。下载 ORCA 请直接从 orcaforum.kofo.mpg.de 或 FACCTs 官网进入。

ORCA 的 %maxcore 取物理内存的 75% 左右,再除以进程数。Sobereva 给出的算例是:32 GB、8 核的机器扣掉系统占用后约 30 GB,30000 ÷ 8 = 3750,实际取 3000,因为 ORCA 进程的实际占用常超过 maxcore。ORCA 手册也建议总量不超过物理内存的 75–80%。

Gaussian 的 %mem 是整个作业的总内存,默认 800 MB。内存不足时,可按物理内存的约 75% 设置。

程序获取方式适合的任务需要知道的限制
ORCA 6.1(当前 6.1.1,2025-12)学术用户在 ORCA 论坛注册后免费下载;Linux 版需配套 OpenMPI(6.1.0 对应 4.1.8)分子 DFT、TDDFT、DLPNO-CCSD(T)、双杂化泛函;RIJCOSX 使杂化泛函明显快于 Gaussian并行必须写完整路径;%maxcore 是每核内存;原子编号从 0 开始
Gaussian 16商业软件,课题组或学校购买分子 DFT、TS 与 IRC、溶剂模型;GaussView 建模与看振动最方便不支持 ωB97M-V;杂化泛函无 RI 加速;%mem 是整个作业的总内存
xtb 6.7 / CREST 3.0开源,conda-forge 可装GFN2-xTB 半经验预优化、构象搜索、大体系初筛能量精度不足以直接写进论文,构象需要用 DFT 重新排序
Psi4 1.11 / PySCF 2.14开源,conda-forge 可装没有 ORCA、Gaussian 时练习完整流程;脚本化批量计算大体系效率低于 ORCA;Psi4 对多数色散校正泛函的频率用数值差分
VASP、Quantum ESPRESSO、CP2KVASP 商业;QE、CP2K 开源晶体、表面、吸附、催化剂模型等周期性体系平面波基组与本文的高斯基组概念不同;数百原子的近球形团簇用 CP2K 比 ORCA 快得多

泛函与基组

通行做法是用便宜的级别做优化和频率,用更高的级别算单点能。几何结构和频率对基组不敏感,能量对基组和泛函都敏感。

B3LYP/6-31G* 已不推荐用于能量,原因见原理区:为什么 B3LYP/6-31G* 不再推荐。

色散校正必须加。范德华吸引是分子间的弱吸引作用,B3LYP、PBE0 等常规泛函描述不了它,色散校正用来补上这一项。Grimme 等人 2022 年的最佳实践指南写明,色散校正“在任何 DFT 处理中都不可缺少”。加 D3(BJ) 几乎不增加耗时。

ωB97M-V 在 ORCA 中只有解析梯度、没有解析 Hessian,频率计算很贵,适合只做单点。M06-2X 对积分格点敏感,用它优化容易出现小虚频和收敛困难。

ORCA 的解析 Hessian 只支持 SCF 方法,双杂化泛函和 RI-JK 要用 NumFreq。数值频率的误差可达 50 cm⁻¹。

柔性分子(可转动单键多于两三个)要先做构象搜索,否则优化得到的只是离初始结构最近的局部极小点。Grimme 等 2022 年的指南建议用 CREST 自动搜索,再把能量窗口内的构象用 DFT 重新优化和排序;xtb 给出的相对能量只用于筛选。

激发态计算要注意:ORCA 的 TD-DFT 默认使用 Tamm–Dancoff 近似(TDA),Gaussian 的 TD 关键词默认是完整的 TDDFT。激发态数目在 ORCA 中用 %tddft NRoots 10 end 设置,在 Gaussian 中用 TD(NStates=10)。两者结果不一致时,见排错:TDA 与完整 TDDFT 不一致。

任务推荐级别(ORCA 写法)依据
有机分子几何优化 + 频率B3LYP D3BJ def2-SVP;或 r2SCAN-3cSobereva 推荐 B3LYP-D3(BJ) 做优化与振动分析;Grimme 2022 推荐 r2SCAN-3c 做结构优化
反应能、能垒、构象能量差(单点)wB97M-V def2-TZVP;或 wB97X-D3 / M06-2X def2-TZVPSobereva 272:有机体系热力学首选 ωB97M-V,其次 M06-2X;Grimme 2022:能垒推荐范围分离杂化泛函
高精度单点(小体系)revDSD-PBEP86-D4 / PWPB95-D4 def2-TZVPP,或 DLPNO-CCSD(T)双杂化泛函比普通泛函高一个档次,ORCA 用 RI 后耗时可以接受
弱相互作用(π 堆积、氢键)必须带色散校正;能量用 ma-def2-TZVP 级别并考虑 counterpoiseSobereva 336:色散主导的体系越需要弥散函数和 BSSE 校正
激发态(TDDFT)局域激发 PBE0;电荷转移和大共轭体系 CAM-B3LYP 或 ωB97X-DSobereva 272、265
过渡金属配合物TPSSh、PBE0-D3(BJ)、r2SCAN-3c;不要用 M06-2XM06-2X 针对主族参数化,用于过渡金属误差很大
大体系预筛选、构象初排GFN2-xTB(xtb/CREST)Grimme 2022 建议先做自动构象搜索再上 DFT
D3BJ 在 ORCA 中写作 D3BJ 或 D3,在 Gaussian 中写作 EmpiricalDispersion=GD3BJ。ωB97M-V 在 Gaussian 16 中不可用。

溶剂模型

溶液中的反应要考虑溶剂,而溶剂模型的选择会影响优化与频率能否顺利完成。

优化和频率用 IEFPCM,算能量时再用 SMD。Sobereva 在多篇博文中提到,SMD 的数值噪音会使优化难收敛、频率出现假虚频。优化与单点的溶剂模型不必一致。

溶液中反应的自由能要加标准态校正。气相计算对应 1 atm,溶液标准态是 1 mol/L,298.15 K 下每个物种加 1.89 kcal/mol(Sobereva 327)。A + B → C 这类反应,漏掉这一项会使 ΔG 偏差 1.89 kcal/mol。

Gaussian

Gaussian 16 的输入文件结构与 ORCA 不同,下面按同一个乙醇例子给出对应写法。

ethanol.gjf(Gaussian 16,最后必须留一个空行)text
%nprocshared=8
%mem=24GB
%chk=ethanol.chk
# opt freq B3LYP/def2SVP EmpiricalDispersion=GD3BJ

ethanol opt freq

0 1
C   -1.1855   -0.2259    0.0000
C    0.1586    0.4880    0.0000
O    1.2075   -0.4708    0.0000
H   -1.2848   -0.8641    0.8823
H   -1.2848   -0.8641   -0.8823
H   -2.0068    0.4987    0.0000
H    0.2384    1.1393    0.8822
H    0.2384    1.1393   -0.8822
H    2.0491    0.0005    0.0000
  1. 01

    %nprocshared

    对应 ORCA 的 %pal,本例为 8 个进程。

  2. 02

    %mem

    是整个作业的总内存(默认 800 MB),与 ORCA 每进程 maxcore 的含义不同。本例为 24 GB。

  3. 03

    # 开头的 route 行

    对应 ORCA 的 ! 行。本例写成 opt freq B3LYP/def2SVP EmpiricalDispersion=GD3BJ。基组名不带连字符(def2SVP),色散写 EmpiricalDispersion=GD3BJ。

  4. 04

    空行

    标题行和坐标后都要有空行,文件最后必须留一个空行。

  • opt 部分出现四个 YES 和 Stationary point found;文件末尾是 Normal termination。
  • 频率部分:Frequencies 行出现负数表示虚频。
  • ωB97M-V 在 Gaussian 16 中不可用,见泛函与基组一节的表。
  • Gaussian 的 TS 优化写 opt(ts,calcfc,noeigentest)。QST2 插值得到的初猜,通常不如手动搭的结构。

虚频

先看虚频的数量与大小,数量与大小决定处理方式。极小点(反应物、产物、中间体)不应有虚频;过渡态必须恰好有一个虚频,且振动方向对应要研究的反应坐标。

按虚频方向调结构,只对对称性导致的虚频有效。Sobereva 指出,网上常见的“看到虚频就沿虚频推结构”并不可取,小虚频应先从收敛精度、积分格点和 Hessian 质量上解决。

实在消不掉的小虚频,对电子能量和零点能影响很小,但会影响熵和自由能,见原理区:小虚频对自由能的影响。需要在论文中写明处理方式。

对称性导致虚频的例子见参考区:乙烷重叠式保持对称优化后出现 308.3i cm⁻¹ 的虚频。把一个 H–C–C–H 二面角改成 20° 打破对称性后重新优化,得到无虚频的交叉式(最低 317.9 cm⁻¹),能量低 2.93 kcal/mol,即乙烷的扭转能垒。

情况含义处理
极小点有 1 个大虚频(> 100 cm⁻¹)结构不是极小点,常见于对称性过高在 GaussView 中沿虚频方向手动推一下结构(Manual Displacement)后重新优化
极小点有小虚频(< 50 cm⁻¹,多为甲基转动或分子间相对运动)优化不够精确或积分格点不足依次试 opt=tight、更高积分格点、calcfc/recalc;同级别重算频率
过渡态有 1 个虚频,但振动不是反应坐标找到的是别的鞍点(如甲基旋转)重新构造初猜,扫描关键坐标
过渡态有 2 个以上虚频高阶鞍点或额外的小虚频按上面两行分别处理多余的虚频
优化和频率级别不同低级错误,势能面不一致在同一级别重做频率

交给 Agent

可以用一句话描述计算任务,由 Scientify 的科学智能体在云电脑中完成。

指令示例:“这是反应物和产物的 xyz 文件。请先用 CREST 做构象搜索,取能量最低构象用 B3LYP-D3(BJ)/def2-SVP 优化并做频率;沿 C1–O5 距离扫描找过渡态初猜,OptTS 加精确 Hessian 优化过渡态,确认只有一个虚频并做 IRC;最后用 ωB97M-V/def2-TZVP 算单点,给出含热校正和 1 M 标准态校正的 ΔG‡ 与 ΔG。”

智能体会执行的步骤:在项目安装所需程序(xtb、CREST、开源量化程序;ORCA 可由你提供安装包或通过 SSH 连接你已装好的服务器运行),生成输入文件,检查每一步的收敛行和虚频,遇到不收敛按本页顺序处理并记录每次修改;整理能量表,换算单位,对结果做对抗审阅,例如核对虚频振动方向、IRC 终点是否与反应物和产物一致。关闭本机后任务继续运行。

产出:全部输入、输出与日志,优化结构的 xyz,能量与热校正汇总表,扫描曲线和 IRC 能量曲线。项目保留代码与参数,可以复现。

你仍需自己核对:反应机理与初猜结构的化学合理性,以及电荷与多重度。还要确认泛函与基组是否适合你的体系,溶剂模型的选择是否合理,过渡态虚频的振动方向是否对应你要研究的反应。

原理与判断

收敛判据

优化结束的判断依据是能量、受力和位移三类阈值。下表给出原子单位下各程序的默认值与 ORCA 的 TightOpt 值。

Gaussian 的频率计算末尾会再判断一次收敛。优化用的是近似 Hessian,频率用的是精确 Hessian,两者的判断可能不一致,见排错:频率后出现 NO。超出阈值不到 2 倍且无虚频一般可以接受(Sobereva 278)。

判据(原子单位)ORCA 默认 OptORCA TightOptGaussian 默认
能量变化 TolE5e-61e-6不作为判据
最大梯度 / 受力3e-41e-40.00045
均方根梯度 / 受力1e-43e-50.00030
最大位移4e-31e-30.0018
均方根位移2e-36e-40.0012
Gaussian 中受力已低于阈值的 1/100 时,位移未达标也判为收敛(Sobereva 164)。opt=loose 对应最大步长 0.01、均方根受力 0.0017。

原理

B3LYP/6-31G* 过时的依据有两条:缺少色散导致过度排斥,基组太小带来严重的基组重叠误差。

第一条依据是过度排斥。Kruse、Goerigk 与 Grimme 2012 年在 J. Org. Chem. 上讨论了这个组合在热化学计算中的误差抵消问题。Bursch 等人 2022 年在 Angew. Chem. 的最佳实践指南中指出,改进的方法已经使 B3LYP/6-31G* 计算“过时”。

第二条依据是基组重叠误差(BSSE)。它指二聚体中每个单体借用对方的基函数,造成虚假的稳定。基组越小,误差越大。2-zeta 基组算结合能时要用 counterpoise 校正,即把每个单体放在完整二聚体的基函数中计算,以抵消这部分误差。

算化学键键能时,Sobereva 认为 counterpoise 多余甚至有害。Sobereva 把 6-31G* 列为 2-zeta 的“最低可接受级别”,并说明“最低可接受”不代表可以直接拿来发文章。

能量与熵

绝对能量的数值依赖于泛函和基组,不同级别之间不能直接相减。

本页实测中,同一个乙醇结构,B3LYP-D3(BJ)/def2-TZVP 为 −155.11617 Eh,M06-2X/def2-TZVP 为 −155.02666 Eh,两者相差 56 kcal/mol。只有同一级别下的能量差才有意义。

熵的计算也依赖程序。ORCA 默认用 Grimme 的 quasi-RRHO 计算熵(参考频率 QRRHORefFreq 100 cm⁻¹),Gaussian 默认用谐振子 RRHO。同一结构在两个程序中得到的 G 会差零点几到 1 kcal/mol 以上,柔性分子差得更多。

要与 Gaussian 结果对齐时,在 ORCA 的 %freq 中写 QuasiRRHO false,或用 Shermo 统一重算。

小虚频

小虚频(如小于 50 cm⁻¹)对电子能量和零点能影响很小,但对熵和自由能影响较大。

例如 30 cm⁻¹ 的模式对零点能只贡献 0.18 kJ/mol。它对熵和自由能的影响较大,一个约 20 cm⁻¹ 的模式被当作虚频忽略,自由能误差可达约 5 kJ/mol(Sobereva 699)。

Grimme 等 2022 年建议把小于 50–100 cm⁻¹ 的小虚频当作实频,并配合 mRRHO 计算熵。Sobereva 认为这一做法缺乏系统检验,不建议轻易使用。两种做法都要在论文中写明。

参考与附录

参考

单位换算(CODATA 2018)text
1 Eh (Hartree) = 627.5095 kcal/mol = 2625.4996 kJ/mol = 27.2114 eV = 219474.63 cm⁻¹
1 kcal/mol = 4.184 kJ/mol
1 bohr = 0.529177 Å
例:ΔE = −0.0046731 Eh → −0.0046731 × 627.5095 = −2.93 kcal/mol

参考

这组数据是泛函与基组选择的依据,用于说明色散与 counterpoise 的影响。

本页实测:S22 二聚体相互作用能(kcal/mol,参考值为 S22B CCSD(T)/CBS)text
级别                    水二聚体 noCP / CP     苯二聚体(平行错位)noCP / CP
B3LYP/6-31G*            -7.32 / -5.70          +2.39 / +4.58
B3LYP/def2-SVP          -8.11 / -4.81          +2.52 / +4.03
B3LYP-D3(BJ)/def2-SVP   -8.75 / -5.45          -4.18 / -2.67
B3LYP/def2-TZVP         -5.53 / -4.91          +3.43 / +3.76
B3LYP-D3(BJ)/def2-TZVP  -6.17 / -5.55          -3.27 / -2.94
参考值                  -4.99                  -2.65
noCP:未做 counterpoise 校正;CP:counterpoise 校正后。负值表示结合。

参考

ORCA 部分按 6.1 版手册与教程核对,Gaussian 部分按 G16 文档核对,泛函与基组建议来自 Grimme 组 2022 年的最佳实践指南和 Sobereva 的博文。优化、频率、过渡态与 IRC 在本机用 Psi4 1.11 和 xtb 6.7.1 实际跑过。实测条件:Psi4 1.11、xtb 6.7.1(均来自 conda-forge),Apple Silicon 笔记本 8 核 16 GB,8 线程。

Psi4 对 B3LYP-D3(BJ) 的频率用梯度有限差分,乙醇的频率用时是优化的 13 倍。ORCA 和 Gaussian 对 B3LYP 有解析 Hessian,频率与优化的耗时比要小得多。

谐振频率普遍高于实验基频。本页实测的水的三个谐振频率为 1639、3792、3887 cm⁻¹,零点能 13.32 kcal/mol。与实验红外谱对比时,要乘频率校正因子,按所用泛函和基组查表(Sobereva 221)。

ethanol_psi4.py:B3LYP-D3(BJ)/def2-SVP 优化 + 频率 + 高水平单点python
# conda 环境:micromamba create -n qc -c conda-forge python=3.11 psi4 dftd3-python dftd4-python
import psi4
psi4.set_num_threads(8)
psi4.set_memory('10 GB')                       # Psi4 的内存是整个作业总量
psi4.core.set_output_file('ethanol.out', False)
mol = psi4.geometry("""
0 1
C   -1.1855   -0.2259    0.0000
C    0.1586    0.4880    0.0000
O    1.2075   -0.4708    0.0000
H   -1.2848   -0.8641    0.8823
H   -1.2848   -0.8641   -0.8823
H   -2.0068    0.4987    0.0000
H    0.2384    1.1393    0.8822
H    0.2384    1.1393   -0.8822
H    2.0491    0.0005    0.0000
""")
e_opt = psi4.optimize('b3lyp-d3bj/def2-svp')            # 几何优化
e, wfn = psi4.frequency('b3lyp-d3bj/def2-svp', return_wfn=True)  # 频率与热化学
print('freqs (cm-1):', wfn.frequencies().to_array())    # 负数表示虚频
print('G correction (Eh):', psi4.variable('GIBBS FREE ENERGY CORRECTION'))
e_sp = psi4.energy('wb97x-d/def2-tzvp')                 # 更高水平单点
xtb 与 CRESTbash
# 安装:micromamba create -n xtb -c conda-forge xtb crest
export OMP_NUM_THREADS=8 OMP_STACKSIZE=1G
xtb ethanol.xyz --ohess --gfn 2 > xtb.out      # 优化 + 频率,输出 xtbopt.xyz
crest ibuprofen.xyz --gfn2 -T 8 > crest.out    # 构象搜索,输出 crest_conformers.xyz、crest_best.xyz
体系与任务实测用时结果
水:优化 / 频率 / def2-TZVP 单点25.7 s / 8.6 s / 0.6 sE = −76.35889972 Eh;ZPE 13.32 kcal/mol;G 校正 0.00357 Eh
乙醇:优化 / 频率8.2 s / 104.8 sE = −154.93049253 Eh;无虚频
乙醇:def2-TZVP 单点(B3LYP-D3(BJ) / ωB97X-D / M06-2X)2.6 s / 3.1 s / 6.4 s−155.11617 / −155.05547 / −155.02666 Eh
乙烷:重叠式(保持对称)→ 扰动后重优化3.9 + 28.7 s → 34.3 + 51.3 s308.3i cm⁻¹ → 无虚频;扭转能垒 2.93 kcal/mol
HCN → HNC:OptTS / 频率 / IRC 双向5.8 s / 7.4 s / 35 s + 29 s1 个虚频 1117.8i cm⁻¹;能垒 47.84 kcal/mol
S22 苯二聚体相互作用能(5 个级别,含 CP)每级别 56–205 s不加色散全为正值;B3LYP-D3(BJ)/def2-TZVP CP 为 −2.94 kcal/mol
xtb GFN2:乙醇 优化 + 解析 Hessian(--ohess)0.05 s无虚频;输出 xtbopt.xyz 与 G(RRHO)

参考

下面的数据来自同一次 HCN 异构化的实测,用于对照主线中的四步。

参考

Multiwfn 读取波函数文件做分析。Gaussian 用 formchk 把 .chk 转成 .fchk;ORCA 用 orca_2mkl 名称 -molden 生成 .molden.input;Psi4 可以直接写 .fchk。

带弥散函数的基组不能用于 Mulliken、Mayer 键级、轨道成分等直接基于基函数的分析,结果会失去意义;电子密度、ELF、静电势等实空间函数分析用 6-31G* 到 def2-TZVP 即可(Sobereva 336)。

ORCA:生成 Multiwfn 可读的文件bash
# 生成 Multiwfn 可读的 molden 文件
/opt/orca_6_1_1/orca_2mkl ethanol -molden
要做的分析Multiwfn 入口说明
看分子结构和轨道(HOMO/LUMO)主功能 0图形界面中选轨道编号查看等值面
原子电荷(ADCH、CM5、RESP 等)主功能 7需要带基函数信息的文件(fchk、molden)
静电势表面分析主功能 12分子表面静电势极值点、面积分布
弱相互作用可视化(RDG/NCI、IGMH)主功能 20结合 VMD 出图
激发态空穴-电子分析主功能 18读 TDDFT 输出
绘制 IR、Raman、UV-Vis 光谱主功能 11读频率或 TDDFT 输出
生成 ORCA 输入文件主菜单输入 oi(等价于 100 → 2 → 12)选任务和级别后生成带合适关键词的 .inp,再改 nprocs 和 maxcore
Multiwfn 3.8 正式版于 2026-01-07 发布,之后的版本按日期命名(如 2026.1.12)。文章中需同时引用 J. Comput. Chem. 2012 与 J. Chem. Phys. 2024 两篇原文。

国内经验

以下来自计算化学公社、Sobereva 博客与 CSDN,只收录有具体参数或报错原文、并与官方手册或本页实测一致的内容。

过渡态找不到时用 recalc 与 maxstep

计算化学公社用户 qingmang(2025-02)总结:过渡态或中间体的虚频变成甲基旋转时,用 opt(recalc=5,maxstep=3) 区分靠得很近的鞍点和极小点。Sobereva 在《量子化学计算中帮助几何优化收敛的常用方法》中给出相同的组合(recalc=3~5,maxstep=3~5 加 notrust),两者独立得出。

maxcore 按 75% 留余量

Sobereva 在 Multiwfn 生成 ORCA 输入的说明中给出算例:32 GB、8 核,扣掉系统后约 30 GB,30000/8 = 3750 MB,但 ORCA 进程实际占用常超过 maxcore,取 3000。ORCA 6.1 手册与内存教程给出同样的 75–80% 原则。

ORCA 6.1.0 要配 OpenMPI 4.1.8

CSDN 作者 qq_52487425(2025-06)在 Ubuntu 上安装 ORCA 6.1.0 时记录:安装包文件名中的 openmpi418 表示需要 OpenMPI 4.1.8;编译 OpenMPI 前必须装 gfortran,否则 ORCA 无法并行。Sobereva 的安装文章对 ORCA 6.0.0 / OpenMPI 4.1.6 给出相同的规则。

优化和频率不用 SMD

Sobereva 在三篇博文中反复提到:SMD 溶剂模型的数值噪音会使优化难收敛、频率出现假虚频;优化与频率用 IEFPCM,单点能再用 SMD。优化与单点的溶剂模型不必一致。

别信 Exploring Chemistry 里的 APFD

Sobereva 指出 Gaussian 官方教材第 3 版几乎全程使用 APFD,但在各泛函横测中 APFD 表现平庸、文献中极少使用,审稿时难以给出依据。初学者照着教材选泛函需要注意这一点。

写论文

审稿人和读者复现计算需要以下信息,缺任何一项都可能被要求补充。

  • 程序与版本:ORCA 6.1.1、Gaussian 16 Rev. C.02、xtb 6.7.1、CREST 3.0.2、Multiwfn 版本日期
  • 优化与频率级别:泛函、色散校正(D3(BJ) 或 D4)、基组,以及是否用了 RIJCOSX
  • 单点能级别,以及最终能量的组合方式(E 单点 + G 校正)
  • 溶剂模型与溶剂名,优化与单点是否使用了不同模型
  • 热化学设置:温度、压力、RRHO 还是 quasi-RRHO、标准态校正、是否用了频率校正因子
  • 构象搜索方法(CREST、能量窗口)
  • 过渡态确认方式:虚频数值、IRC
  • 虚频处理方式:是否有残留小虚频,如何处理
  • 引用:泛函、色散校正、基组、程序原文,Multiwfn 需同时引两篇

按报错或现象排错

每条以报错原文或可见现象为标题,原因与处理放在一起。条目大致按常见程度由高到低排列,排序依据是经验判断,未做统计。

SCF NOT CONVERGED AFTER … CYCLES(ORCA)

原因:SCF 在上限(默认 125 轮)内未收敛。ORCA 不会在未收敛的波函数上做性质计算和数值频率。加大迭代上限几乎不解决问题。SCF 很难收敛时,先检查结构本身:原子间距过近、少加了氢、簇模型截断处没有饱和、过渡金属多重度不是基态,都会让 SCF 难以收敛。

怎么解决:加 SlowConv 或 VerySlowConv;ORCA 5 起 AutoTRAH 自动启用;用小基组或 BP86 收敛的轨道作初猜(MORead)。

L502 Convergence failure -- run terminated.;G16 B.01 起只提示 Convergence criterion not met

原因:SCF 不收敛。G16 B.01 起 SCF 未收敛只给出提示,不中断计算,需要自己检查。优化中途某一步 SCF 没收敛,也会中断优化。Gaussian 默认上限 128 轮,在此之内不收敛的情况,继续迭代多半无效(Sobereva 61)。加大 scf=maxcyc=500 几乎从不解决不收敛。

怎么解决:先查结构、电荷、多重度;再试 scf=vshift=300~500、用小基组或其它泛函的波函数作初猜(guess=read);scf=xqc 放到最后。

Not enough memory available! Please increase MaxCore to more than: … MB

原因:%maxcore 低于该模块需要的内存。

怎么解决:增大 maxcore,同时保证 maxcore × nprocs 不超过物理内存的 75–80%。取值方法见“软件怎么选,以及内存怎么设”。

galloc: could not allocate memory.

原因:%mem 大于机器可用内存。

怎么解决:把 %mem 设为物理内存的约 75%。

优化没有报错,但能量和受力在极小点附近来回震荡,始终不收敛

原因:优化不收敛多数是因为在极小点附近来回震荡。如果能量和受力仍在整体下降,则只是步数不够。

怎么解决:依次处理:(1)用 GaussView 或 Chemcraft 播放轨迹,看能量和受力曲线。(2)仍在下降时,Gaussian 用 opt=maxcycles=N,ORCA 在 %geom 中写 MaxIter N,从最后一步结构续算;已经震荡,加步数没有用。(3)排除 SCF 问题,见 SCF 条目。(4)提高积分格点:对 M06-2X 等明尼苏达泛函最有效;G16 默认已是 int=ultrafine;ORCA 6 默认 DefGrid2,可改 DefGrid3。(5)使用精确 Hessian:Gaussian 用 opt=calcfc(只算第一步)、opt=recalc=3~5(G16,每 3~5 步重算)或 opt=calcall(每步都算,小体系才用);ORCA 在 %geom 中写 Calc_Hess true 与 Recalc_Hess 5 end。(6)换算法或缩小步长:Gaussian 对弱相互作用和柔性大分子先试 opt=gdiis;结构反复小幅震荡时用 opt(gdiis,maxstep=3~5,notrust);ORCA 在 %geom 中调 Trust(默认 -0.3,负值表示固定信赖半径)。(7)检查对称性:初始结构对称性高于真实极小点时,优化会停在鞍点上,需要打破对称性。(8)最后才放宽收敛限:opt=loose 或 LooseOpt 只适合粗略结构,之后做频率容易出现虚频。

The optimization did not converge but reached the maximum number of optimization cycles.

原因:优化步数用完仍未收敛。ORCA 优化不收敛时,文件末尾仍可能显示 ORCA TERMINATED NORMALLY,只看结尾会误判。

怎么解决:用最后的结构续算,并按“优化震荡”条目处理。

Error termination via Lnk1e … l9999.exe,上方有 Optimization stopped. -- Number of steps exceeded

原因:优化达到步数上限,多数是震荡。

怎么解决:按“优化震荡”条目处理;只有能量和受力曲线仍在下降时才增加 maxcycles。

极小点出现小于 50 cm⁻¹ 的虚频(多为甲基转动或分子间相对运动)

原因:优化不够精确,或积分格点不足。

怎么解决:依次试 opt=tight、更高的积分格点、calcfc 或 recalc,并在同一级别下重算频率。实在消不掉的,见原理区:小虚频对自由能的影响。

极小点出现一个大于 100 cm⁻¹ 的虚频(ORCA 标为 imaginary mode)

原因:结构不是极小点,常见于对称性过高。

怎么解决:在 GaussView 中沿虚频方向手动推一下结构(Manual Displacement),然后重新优化。

频率结果与优化结构对不上,极小点上出现虚频

原因:优化和频率的泛函、基组、色散或溶剂模型不同,势能面不一致。

怎么解决:在与优化相同的级别下重做频率。

用 SMD 做 opt freq 时优化难收敛,频率出现假虚频

原因:SMD 溶剂模型的数值噪音会使优化难收敛、频率出现假虚频。

怎么解决:优化和频率用 IEFPCM,单点能再用 SMD(见“溶液中的计算”)。

过渡态只有一个虚频,但振动不是目标反应(如甲基旋转)

原因:找到的是别的鞍点。

怎么解决:重新构造初猜,扫描关键坐标。靠得很近的鞍点与极小点,可参考参考区中“过渡态找不到时用 recalc 与 maxstep”的做法。

过渡态有两个或以上虚频

原因:高阶鞍点,或额外的小虚频。

怎么解决:按虚频的数量和大小分别处理多余的虚频,见“出现虚频怎么办”。

扫描的原子不是预期的原子,扫描曲线与预期不符(ORCA)

原因:ORCA 原子编号从 0 开始,照抄 Gaussian 的编号会扫错原子。

怎么解决:按 0 起始的编号写 Scan 行。例如 Scan B 0 5 表示原子 0 与原子 5 之间的距离。

Gaussian 优化四个 YES 之后,freq 部分的位移出现 NO

原因:优化用近似 Hessian,频率用精确 Hessian,两者的判断不同。

怎么解决:超出阈值不到 2 倍且无虚频一般可以接受(Sobereva 278)。

The combination of multiplicity 1 and 9 electrons is impossible.(L301)

原因:电荷或多重度与电子数的奇偶性不符。

怎么解决:改电荷或多重度。偶数电子用奇数多重度,奇数电子用偶数多重度。

输出内容交错重复,或并行时报 MPI 错误

原因:没有用完整路径调用 orca,或 OpenMPI 版本不对、gfortran 缺失。编译 OpenMPI 前没有装 gfortran 时,ORCA 无法并行。

怎么解决:用 /完整路径/orca 运行。按安装包文件名上的 OpenMPI 版本编译,例如 openmpi418 表示需要 OpenMPI 4.1.8(ORCA 6.1.0 对应此版本)。

输入 orca 启动的不是量子化学程序

原因:CentOS 等系统自带一个同名的屏幕阅读器 orca。

怎么解决:用完整路径或 alias 调用 ORCA。

Program s-dftd3 is registered with QCEngine, but cannot be found.

原因:Psi4 1.11 中带 -d3bj 的泛函需要另外安装 dftd3-python。

怎么解决:在 conda 环境中安装 dftd3-python。

micromamba create -n qc -c conda-forge python=3.11 psi4 dftd3-python dftd4-python
Multiwfn 或 OfakeG 读不了 ORCA 的 .out 文件

原因:Windows 下 PowerShell 5 重定向输出时,生成的 .out 是 Unicode 编码,Multiwfn 和 OfakeG 无法读取。

怎么解决:用 cmd 或 cmder 运行 ORCA 并重定向输出。

ORCA 与 Gaussian 的激发能或振子强度不一致

原因:ORCA 的 TD-DFT 默认使用 Tamm–Dancoff 近似(TDA),Gaussian 的 TD 默认是完整的 TDDFT。

怎么解决:与 Gaussian 结果或文献对比时,在 ORCA 的 %tddft 块中写 TDA false。

CREST 3.0.2(conda-forge macOS arm64)默认模式在 Setting up backup calculator 处报 ERROR STOP

原因:本页测试中,该版本在本机没有跑通。加 --legacy --quick 后,布洛芬(33 原子)的元动力学部分可以跑完(347 秒),但在 CREGEN 排序阶段再次 ERROR STOP。

怎么解决:构象搜索建议在 Linux 上运行。完整模式下,CREST 对布洛芬用 8 线程估算需 1 小时 38 分钟。

参考资料

常见问题

DFT 计算用 ORCA 还是 Gaussian?

学术用户首选 ORCA:免费,支持 ωB97M-V、双杂化泛函和 DLPNO-CCSD(T),杂化泛函有 RIJCOSX 加速。课题组已有 Gaussian 且需要 GaussView 建模、看振动动画时,用 Gaussian 做优化频率、用 ORCA 算高水平单点是常见组合。

B3LYP/6-31G* 还能用吗?

不加色散校正的 B3LYP/6-31G* 不推荐用于能量。至少改为 B3LYP-D3(BJ)/def2-SVP 做优化和频率,能量用 def2-TZVP 及以上基组和更好的泛函。本页实测 B3LYP 不加色散算苯二聚体,结合能为正值(不结合)。

优化后有一个很小的虚频怎么办?

先确认频率与优化同级别,再依次收紧优化收敛限、提高积分格点、用精确 Hessian 重新优化。实在消不掉的小于 50 cm⁻¹ 的虚频对电子能量和零点能影响很小,但会影响熵和自由能,需要在论文中说明处理方式。

ORCA 的 %maxcore 应该设多少?

%maxcore 是每个进程的内存(MB)。用物理内存的 75% 左右除以进程数,例如 32 GB、8 核设 3000。ORCA 实际占用会超过这个值,不要设满。

过渡态怎么确认是对的?

频率中恰好一个虚频,播放振动动画确认原子运动对应目标反应,再做 IRC,并把两端终点优化后与反应物、产物对比。

零点能和自由能校正从哪里读?

ORCA 读 Zero point energy 和 G-E(el);Gaussian 读 Zero-point correction 和 Thermal correction to Gibbs Free Energy。用高水平单点时,G = 高水平电子能量 + 低水平频率给出的 G 校正。溶液中的反应还要加 1.89 kcal/mol 的标准态校正。

把 DFT 计算流程交给 Scientify

科学智能体在隔离云电脑中完成构象搜索、优化与频率、过渡态与 IRC、单点能和热校正汇总,检查每一步的收敛与虚频并保留全部输入输出。关掉电脑后任务继续运行。新注册用户免费获得 5 美元等值额度。